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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回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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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默不知对面部落深浅,也不好一上来就问对方是否愿意交换元晶,他打算先看看多收集点消息再说。

    而他的第一目标就是那有竹子却没把它当货物的渔妇族,可渔妇族不在他们这一排,要去那里必须绕到第二排。

    话说整个集市共有六排摊位,严默在昨日就占着自己比别人都站得高的便利,把整个集市都收入眼底,心中对这片土地的势力分布也有了一个大概了解。

    进门第一排的摊位全部属于摩尔干,而摩尔干也是附近最大的部落。

    第二排第一个摊位属于边溪族,占了第二个位置的部族人看起来很彪悍,渔妇族排在第三位,后面跟着若干个小部族。

    第三排第一个摊位属于蛇人族,第二个摊位则是一个身上带有元晶饰品的强大部落,原战推测这个部落很可能来自很远的其他地方,也就是不属于摩尔干的势力范围。

    第四排第一位则属于土崖族,第二位就是九原。

    第五排、第六排同样,排在第一位的都是摩尔干势力范围内比较强大的部族,第二位则是稍弱或者是不属于摩尔干势力范围的远方来客,第三位以后则都是些小部族。

    也不知是特意安排还是自然形成,一二排、三四排、五六排都是面对面,二三排和四五排则是背对背,中间还有一条不窄的通道。

    严默目标明确,直指渔妇族。

    路途中很少听到有人招呼,这里的人大约还没有学会吆喝和招揽客人,但热闹程度却一点都不低。

    所有部族都是留下一部分看守摊位,另一部分人则在市集中到处寻找合意的物品,所以就算没有摊主主动招呼,仍旧有人络绎不绝地过来询问货品的用途和交换价等。

    “啪!”皮鞭抽打在**上的炸裂声。

    耳边同时传来一声少年的痛苦低吼。

    “啪!”又是一鞭。

    严默转头,看到两名雄壮的男人一人反剪着一名少年的手臂,脚踩着他的头颅,把他压在泥地上。

    那少年浑身赤/裸,不住挣扎,皮鞭一下又一下落在他背上、臀上、腿上。

    “敢趁乱逃跑?胆子不小!给我抽!我不叫停,不准停下!”帐篷里走出一名单眼浑浊的独眼龙,招呼一名奴隶爬过来,往他背上一坐,令手下皮鞭不准停。

    那部族的奴隶或站或跪在地上麻木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为那少年求饶,更没有人敢反抗。路过的人也一脸司空见惯,没人会多嘴一句。

    严默迈开脚步又缩回。

    他以为可以愉快的寻宝捡漏了,却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就是他身上还背负着一个超级坑爹的流放指南!

    如果这个集市是个普通的集市也就算了,可看看吧、听听吧!人类的,动物的,那一声声惨叫哀鸣!这可是一个能光明正大把人类当货物、当食物贩卖的世界!

    可恨他才走了没几步路,还没到达第一个目标,就看到了指南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一幕。

    他很无奈,如果他没有看到那少年奴隶被鞭打,他可以直接就这么走过去,但他看到了,如果不管,如果那少年就这么被活生生打死,指南绝对会算他一个见死不救。

    眼看那执刑人挥鞭越来越重,那少年的背臀已经被打得鲜血淋漓,严默阴沉着脸走了过去。

    原战微蹙眉,昨晚默和他意见相同,都不打算在这次市集中交易奴隶,怎么默又突然改变主意?

    原战特特盯了那被鞭打的少年几眼,没看出对方有什么特别的,不过默想要,那就交换过来好了。

    “那些奴隶都是用来交换的。”原战走到严默身侧,用下巴指了指站在该部族摊位最右边的一排奴隶。

    那里已经有些人在翻看和挑拣那些奴隶,他们掰开奴隶的嘴巴查看他们的牙齿,以此判断他们的年龄是否在青壮年、身体是否健康。

    “最先交换出去的肯定是最不听话和身体最差的,挑拣的人少。等明天以后才会逐渐放出听话的,还有更珍贵的女奴。如果不想等,可以直接去找该部族来市集的头领,只要给出一定好处就可以先行挑拣。”原战参加过原际那边的集市,对这些很了解。

    严默看向那些奴隶,发现那些奴隶虽然神色麻木,但眼中仍旧有无法掩饰的仇恨,在有人掰开他们的嘴巴、查看他们的身体时,他们会因为羞愤而发抖,双手会因为忍耐而握成拳头。

    这些奴隶全都浑身赤/裸,脚上、身上都是泥土。

    “啪!”

    “啊!”那一直强忍着不求饶的少年奴隶终于发出惨叫。

    严默发现在少年惨叫时,那些被用来交易的奴隶中有好几人眼睛开始泛红,可他们却不敢看向少年的方向。他们的手紧紧握成拳,紧到有血丝从他们手上滴落。

    “他们认识,很可能是同族人,为什么不反抗努力博一把?”严默低声道。

    原战用奇怪的眼神看严默,反问他:“你知道当抓来的奴隶反抗时,我们会最先杀死谁?”

    “最先反抗的人?”

    “不是,是头领的孩子和祭司弟子。”

    “祭司呢?”

    “祭司和巫者会第一个被杀死!祭司弟子和头领的孩子会被暂时留下,这样那些被抓来的奴隶就不敢反抗和逃跑,因为只要祭司弟子活着,这一族的传承就还可能传承下去。同样,很多部族也把首领的孩子视为最强大的血脉的延续。虽然大家都知道任何部族在把抓来的奴隶全部卖出后,肯定会把祭司弟子和首领孩子也全都杀死,可人总是会抱有一点侥幸心。”

    “你是说那个少年很可能是那些奴隶的希望?”

    “对。他很可能是那一族的祭司弟子或头领的孩子,所以他才能逃跑,也只有他一人逃跑。”

    “原来如此。”看来那少年能逃跑八成是他的族人一起帮助的后果,只可惜策划不周详,还是被抓住了。

    那独眼龙令人当众抽打那少年,除了惩罚,也是为了杀鸡给猴看,想让那些奴隶老实点。而那些奴隶不敢反抗,甚至不敢多看少年一眼,大概也是怕连累少年,更怕独眼龙看出他们眼中的恨,真的打死他。

    原战觉得严默很奇怪,如果说严默看那少年被打心软,想要救他,可为什么到现在没有开口要人?

    严默如果知道原战心中所想,他一定会告诉对方,他的行为一点都不奇怪,他是打算救那个少年,但不是他心里想救,而是因为指南。主动救人和被迫救人的心情自然不一样,那少年虽然可怜,可他见过听过的可怜人太多,早就练出了一付冷硬心肠。

    况且那少年的伤势看着厉害,在他眼里也不过就费些伤药的皮外伤而已。

    再再说,少年不伤得重一点,怎么能显出他救人的伟大?轻伤救人和重伤救人,获得的感激度也不一样嘛。

    嗯,反正指南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只要最后结果能让它满意就行。

    独眼龙自然早就注意到这两名特殊分子。

    因为原战和严默的穿着,因为那座土二楼,还有那只消失在他们屋顶的庞大人面鸟,如今这个集市中几乎无人不认识这两位。

    “两位想要什么?”独眼龙坐在奴隶背上也没有站起,只贪婪地上下打量着严默的全身行头。

    别人都在传说这一行人来自三城,但他可不信,因为他没在这行人身上发现一丁点的元晶饰品。

    严默早已习惯这种贪婪的眼神,这里的人看人就像看肥肉,当初原战也没少用这种眼神看他。

    “别打了,这个奴隶我要了。”严默不用怎么调整表情,他那张憨厚善良的脸蛋,只要他稍微改变一下语气,就能让人看出他有多么同情和怜悯被打的少年。

    “你说这个?”独眼龙抬手,鞭打立刻停止。

    “对。多少……”严默差点把多少钱说出口,临时又想不出要拿什么东西换。

    原战按住他的肩膀,皱眉看着地上被打得半死的少年,非常冷淡地道:“这种要他干什么?都快被打死了。你要奴隶,去摩尔干摊位看,他们奴隶多。”

    严默立刻明白原战的意思,别看原战是原始人,在这里讨价还价,他可能还不如他,当即接了一句:“就是快要死了才要他,我正好拿他试药。”

    原战看向独眼龙,独眼龙狡猾地笑了下,伸出一个巴掌,“五枚一级元晶币。”

    “嘁!独眼獭你还真是敢开口,就这么一个奴隶,还是一个想逃跑被打得半死的奴隶,你竟然敢要元晶币?还五枚?”兔丘忍不住从他哥身后蹦出来,大声嘲笑。

    原战早就知道兔吼兄弟俩在他们出门时也跟了上来,他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但没感觉出恶意,就没管他们。

    兔吼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很无奈地道:“你当战和默不知道吗?就这种快死掉的半大奴隶,一只腌制好的牛腿肉可以换三个!”

    独眼獭翻白眼。

    严默对兔吼点头,他知道对方在好心提醒他这个奴隶的真正价格,他也承这个情。

    “我们不要牛腿肉,我们只要元晶币!”独眼獭冷哼,土崖虽然强大,但他们黑山族的兄弟部族是和土崖族不对付的野丘族,他们两族联合可以把土崖族通往河道的路堵死,土崖族也不敢把他们往死里得罪。

    严默“哦”一声,转身就走。少年,不是我不救你,而是我没有元晶币,没有办法救你,我已经努力了,再见!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严默连讨价还价都没有转身就走。

    原战也慢悠悠地跟上。

    独眼獭张开嘴,一脸不可置信。你刚才还一脸同情地看那少年,怎么现在就走得这么干脆?

    兔丘突然扑哧笑出来。

    独眼獭骂了一句脏话,原战冷眼一扫,独眼獭立刻闭嘴,等人走开,他又震惊自己刚才竟然被人一个眼神吓住的事实。

    兔吼对他摇摇头,“我去看了他们的摊位,他们带来不少好东西,很多有元晶币也不一定能换得到,你又不知道元晶币的用法,也不和三城交易,要元晶币有什么用?”

    独眼獭还嘴硬,“摩尔干也收元晶币!”

    兔吼冷笑,“你用元晶币跟摩尔干换什么?奴隶?”

    独眼獭哼,“我还可以换他们的麻布!夏天快到了,我给我女人做身麻布裙不行吗?”

    “你要麻布?”走得很慢的原战停下脚步,随意打量了那些奴隶一番,转头扬声对独眼獭道:“这十来个奴隶,加上地上半死那个,换三米布。”

    “三米是多少?有多宽多长?布料有没有摩尔干的好?”独眼獭动心。摩尔干虽然也交易布匹,但他们的布卖得很贵,有时候一百个健康的奴隶还不一定能换来够做十条短布裙的布料。

    原战喊了严默一声,两人走回。

    严默对那些眼含仇恨和羞愤的奴隶很腼腆、很和善地笑了下。

    那十几个奴隶不少人愣住。

    原战对独眼獭比划了一下长度,“我们的布都是一米宽,一米大概有这么长。”

    原战的表情不掩骄傲,他也没有掩饰的意思。上次摩尔干送来的织布机只能织出约两尺宽的布,可他们的织机经过取长补短,可以织出比摩尔干布宽得多的一米布。

    独眼獭身体挺直,双眼中的贪婪更胜。这么宽?那可真比摩尔干的布宽多了!

    可他还嫌不足,“三米太短,最少一人一米,那边一共……”

    独眼獭数数不行,把数字往大的报:“一共十九个人,加上地上这个,一共二十个,要二十米布。”

    兔丘撇嘴,兔吼也摇头,这独眼獭把人当傻子吗?

    布料那么稀少的东西可是跟食物一样宝贵,而且独眼獭没说明那少年的身份,一般奴隶卖主就算不立刻杀死所攻打部族的祭司弟子和首领孩子,也不会放在其同一部族的奴隶中一起卖出。独眼獭这样做已经算是不怀好意。

    兔吼想要提醒原战,刚要张嘴就见严默对他笑眯眯地摇了摇头。

    兔吼明白了,人家不是不知道,而是有他们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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