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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回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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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两方人马壁垒分明。

    九原这边是原战带头,大河、丁飞和答答站在原战身后。

    摩尔干那边则是一名身佩元晶饰品的老者带头,一行约有七八个人。但老者像是不太爱说话,一直站在祁源身边没有开口。而现在跳出来的则是一名和祁源有点相像的男子。

    严默走下楼来,特意仔细看了看那名男子,他以为这样没有头脑的男子要么就天生蠢相,要么就脑满肠肥,但现在看来这人竟长得还算不错,身材竟比祁源还强壮几分。

    九原人听见严默下楼,全都转身看他。答答硬是挤上前,想要跟着他。

    严默站在楼梯上拍拍答答的肩,对大河使了个眼色。

    大河立刻上前把答答拉开,塞到自己身后。这位可是让摩尔干找上门的罪魁祸首,不藏着点还敢瞎蹦跶,怕你还不够引人注目吗?

    答答对大河呲牙,被严默斜了眼,安静了。

    原战伸手,“吵到你了?”

    严默轻轻推开那只貌似想扶他的手臂,问:“这是怎么回事?”

    原战顺手给他弄了把椅子,让他坐下说话。

    严默对他这种走到哪里都要把他端起来的行为很无可奈何。

    其实原战只是不想让他太累而已。严默现今虽然已经算得上强大,但对方留在他心中的第一印象太深刻,他老是会不由自主地把他当做当初身弱体瘦的小奴隶看,这有点像父母看自己孩子似的,不管孩子长到多大,总是想要护着。

    看严默坐下了,原战又让丁飞把一直熬煮着的粟米肉粥盛一大碗来,让严默捧着吃。

    原战可没有这样做很失礼的概念,他就认为他的默刚起来什么都还没吃,肚子还是空的,自然要先填饱再说。在这是个世界,任什么事情也没有填饱肚子来得大!

    严默捧着那个有他脑袋那么大的木碗,瞅着里面煮得十分浓稠的肉粥,一股诱人的香味直钻鼻孔,喉结动了下,他也没矫情,当即抓起了木勺,从昨晚到现在,他也确实饿了,那就一边吃一边说吧。

    原战这时候才说道:“摩尔干的人找上门,说有人偷进他们的圣地,偷走了一条鱼。而据说有人在昨晚半夜看见有一个高壮的身影扛着一条充满腥味的大鱼进了我们这里。”

    “那可不是普通的鱼!那是水神的宠儿,是人面鱼,是河道里的神灵!”祈昊好不容易忍到现在,听到原战那么轻飘飘的解释,不由愤怒插言。

    祁源适时对严默打招呼:“默大,打扰了。”

    严默捧着木碗,对他微笑了下,“祁源大人。”

    祁源身边那名老者只默默观察严默,并无丝毫反应,似乎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严默目光扫过老者脸部,当下就在心中笑了下,这种表情他很熟悉,前辈子他可见了不少,这些人先不论好坏,都对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十分看重,也就是所谓的自持身份者,通常都是等着别人先来见礼,他们再无可无不可地回上一两句。

    不过有些人只是因为性格或怕麻烦而让自己淡淡地疏离于人群,并不是真的认为自己就应该高高在上,而有些人则真的认为自己就是比别人高一等,其他人在他面前就是下等人,他们根本不屑于和自己不是同等或以上地位的人平等交流。

    就是不知道这老者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这位是?”严默先打了招呼,毕竟对方年龄在那里,一般时候,他还是很敬老的。

    不等祁源开口,那老者自己说了:“我是摩尔干的祭司祀水,你应该也是九原的巫者吧?”

    这是祭司对祭司的直觉吗?严默笑,没有否认,他把木碗交给丁飞,重新站起来行礼,右拳轻触胸口,道:“九原的祭司严默,祖神的光辉笼罩你我。”

    祁源心道你果然是九原的祭司!

    祀水并没有因为严默年龄小就轻视他,同样回礼,回的是摩尔干的礼节,“水神的庇佑让大河永不干涸,就如摩尔干和九原的辉煌。”

    这话回得很巧妙,如果九原没有了水神的庇佑,那是不是就不再辉煌?水源也会干涸?

    严默拍了拍原战的手臂。

    原战动都没怎么动,祀水身边也出现了一张椅子。

    “请坐。”严默抬手。

    祀水第一次看见椅子,看到严默坐着那东西的时候,他就觉得那东西看起来似乎很不错,见他身边也多了一张,只略略看了一下,大大方方地就坐了上去,一点第一次坐椅子的局促感和不适感都没有。

    “祀水大人,您过来是为了鼎钺带来的骨器?”严默就像是完全忘记了原战之前跟他说的事。

    祀水点头,“对,我听祁源跟我说了骨器的事,祁源因为害怕那是诅咒骨器不敢拿到我面前,但他不知,我曾经在三城学过一点炼骨术,就算那真是诅咒骨器,我也有对付它的方法。严默大人,我可以和你一起看看那四件骨器吗?”

    “当然。没想到祀水大人竟是少见的骨器师。丁飞,过来把这四件骨器摆到中间的桌子上。”严默掏出骨器交给丁飞,竟继续捧着木碗喝粥。

    祀水也不以为意,可能这种行为在他眼中就是常态,大家都这样,也就没有人去想到失礼、不敬之类。

    见祭司大人起身去看那四件骨器,祁昊有点呆滞,他愣道:“祀水大人!人面鱼……水神的宠儿,难道就这样算了?如果水神回来察觉,发怒……”

    祁源对这个到现在还没搞清状况的兄长投以无奈的目光,他也不想想,祀水大人都已经叫破对方祭司的身份,这时候他们怎么可能好再追着人面鱼的事不放?

    就算要追究,那也是要等看过那四件骨器之后。

    祀水大人大概也想借那四件骨器摸摸九原小祭司的底,看他到底有什么能力,又是不是真的出自三城神殿。

    祀水回头,他对祁昊竟然意外的温和,“水神大人今早就已经回来,她有点不高兴,你今晚挑选一些强壮的祭品敬献给她。”

    “可是一年一次的祭祀时间不是已经过了?再送祭品给水神大人,她会收下吗?”祁昊提到水神,面色有些畏惧。

    严默暗中观察,觉得那祁昊似乎并不太想接近那位水神。

    “祁昊!”祀水皱眉。

    祁昊嘴唇蠕动几下,猜想自己可能又说错话,狠狠瞪了眼祁源,终究低头,不情愿地道:“是,我知道了。”

    祁源撇嘴,他这兄长一犯错就喜欢往他身上推,另外,也不知谁灌输给他的想法,让他一遇到不好的事就认为是自己在背后害他。

    原来那水神一年只交/配一次,而且跟大多数动物一样都是在春季进行。就是不知道她的生育能力有多强,生孩子是像人一样,一次只能有一个最多几个孩子,还是和鱼产卵一样,一生生几百万个。

    严默想应该不会很多,甚至有可能那水神的生育率极低,也许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育有一只,否则摩尔干不会因为少了一条人面鱼就大动干戈地直接找上门,连部落祭司都来了。

    祀水围着桌子看了一圈,他先没有拿起那些骨器,大概是怕真的有诅咒吧。

    一楼因为一面墙全部敞开,室内亮度还可以,不用另点火把照明。

    门外有人经过都会往他们这里看两眼,不过在看到他们的气氛比较紧张后,也没人会那么没眼色地跑进来,或在门口看热闹。

    祀水看了好一会儿,严默一碗肉粥已经喝完,他抹抹嘴也走到桌子面,问:“祀水大人,依您看,这是否是诅咒骨器?”

    祀水眉头皱得很紧,他看不出来,这四件骨器和现在三城制作的那些骨器有很大不同,他甚至看不出它们的用途。

    “你为什么认为它们是诅咒骨器?”祀水沉吟了一会儿,反问道。

    “因为这些花纹,我怀疑它是炼骨族人留下的文字,而这些文字的意思就表示诅咒。祀水大人您想,如果是好的骨器,那遗迹之地的远古人为什么会把它们留下?我听说有些遗迹之地为了防止后来者随便拿取里面的东西或不敬他们的先灵,会提前放一些东西在那里,用来诅咒进入的智慧生物。”

    祀水抬头看向他,眼中充满惊讶,“你竟然知道炼骨族人?”这可是骨器师之间,而且是比较厉害的骨器师才能知道的秘密。

    严默笑而不语。

    “你竟然还知道这是炼骨族人的文字,又知道这些文字就是诅咒的意思,是不是有人教过你?”祀水难掩妒忌之情,据他所知,能知道炼骨族人存在的骨器师就已经很少,更别说还能看懂炼骨族人文字的,他连听都没听过。难道这少年祭司真的如祁源猜测那般,来自三城之上城?

    严默没有回答,一切都用微笑代替。

    祀水却像是明白了什么,看向少年的目光更为慎重。

    “严默大人,你有办法去除这四件骨器上的诅咒吗?”祀水没有不懂装懂,诅咒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玩意,越是祭司和巫者越是不敢乱碰,因为他们最明白这种巫术的威力有多大。

    “我正在琢磨。有些诅咒可以破除,但必须知道他们是怎么施咒的,还有他们用过什么药物和物品。你们来的时候,我正在楼上查看这些骨器上是不是抹了毒/药。”

    听到毒/药两字,祁源手一抖,赶紧回忆他有没有摸过那四件骨器,确定自己摸过,当下就急着想回去洗手并让祭司大人看看他有没有中毒。

    祀水也很忌讳毒/药,听到这两字,本来伸向骨器的手又缩了回去。

    “严默大人,人面鱼的事你不用担心,希望到市集结束为止,你能去除那件圭表上的诅咒,并明确它的实际用途,我想摩尔干和九原以后将会是兄弟一般的部落。我们彼此之间虽然离得遥远,但有大河在,我们的情义便不会断。”

    严默简直想为这位祀水大人鼓掌,看看,这才是会说话的主儿,威胁了你,可又不会让你生气,还显得人家大方和情深义重。

    怪不得人家摩尔干会这么强盛,有这样明白的祭司,就算未来的部落继承人人选有的比较愚蠢,那也不碍多少事。只要摩尔干的酋长别蠢得非要选择祁昊那样的儿子当继承人,摩尔干恐怕还会继续强大下去。

    但说祁昊蠢,只是他们对此人的片面了解,可对方是不是真的很蠢,严默表示他暂时无法判断。

    因为这人在临走前跳出来说了一句很蠢的话,可这话却偏偏说在了点子上。就好像祀水不好问的话,改由他的口问出了一般。

    祁昊在祀水说完那句话后突然发出很大声地冷笑,到所有人都看向他,他这才一脸不信任地道:“你说你能破除诅咒就能破除?你说你能琢磨出这四件骨器的用途就能琢磨出?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这四件骨器这么重要,又是出自遗迹之地,如果你们带着骨器偷偷跑了怎么办?”

    “祁昊!”祀水轻声呵斥。

    祁昊却梗着脖子,一副非要说个清楚的模样,“我的祭司大人,您可别被他们骗了!这些野蛮部落……”

    “祁昊!”这次呵斥的声音大了点。

    严默抓住原战的手,让他继续看戏。

    祁昊把侮辱的话吞下去,改口道:“总之,我不相信他们!”

    祀水带了点歉意地看向严默两人,“这孩子就是莽撞。不过我相信二位,严默大人既然知道炼骨族人又能看懂炼骨族的文字,想要破解这四件骨器想必不是什么难事,其他部族的人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正在期待集市结束那天严默大人的说明,就是鼎钺部落也很好奇他们带来的四件骨器到底有什么用,是不是真的诅咒骨器。”

    “好了,不用说了,祀水大人,我们坦白说,你们不就是害怕我们把偷偷把四件骨器全部带走,或者不懂装懂,给你们带来灾难吗?”

    严默皮笑肉不笑,很随意地从桌上拿起一件骨器,“正好,其实我已经琢磨出一件骨器的用途,正准备去借一些高阶元晶来让它‘复活’,既然你们如此好奇又等不得,那就一起来看看吧。阿战,走,我们去拜访蛇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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